高丽,东莱。
原本普普通通的小镇,如今却繁华冠绝高丽。
只因此地和东瀛相隔太近,且拥有天然良港。
从此地出发去东瀛石见国的对马岛,只有五十里路,几个时辰就到了。
此时,在城中临...
鸭绿江畔的晨雾尚未散尽,保州城头已飘起新制的青底金蟠龙旗。崔爷汀立于东门箭楼,指尖抚过粗粝的夯土墙砖,目光越过江面薄纱似的水汽,落在对岸隐约起伏的山脊线上。那里曾是辽国铁骑巡弋的疆界,如今只余几缕炊烟,如被风扯断的游丝。他袖中藏着半张泛黄的《高丽地理志》残页,纸角已被摩挲得发毛——那是祖父临终前塞进他手心的,说“崔氏之根,在鸭绿西岸,不在保州酒肆”。可这根须早被岁月蛀空,只剩个虚名在唇齿间打转。
“崔会长!”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崔顺商会的账房先生捧着一摞竹简快步登楼,额上沁着细汗,“钦州港来的船队昨夜泊岸,三十七艘海舶,载着岭南新锻的犁铧、泉州产的青釉瓷碗、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五百领景制棉甲。”
崔爷汀没接话,只从腰间解下铜牌递过去。那牌子正面刻着“保州商团”四字,背面却阴刻一行小篆:“同轨共辙”。这是陈绍亲赐的信物,持此牌者可免关津盘查,直入金陵内库调拨物资。他想起半月前在紫宸殿,自己跪呈《请革乡音疏》时,陈绍并未立刻应允,反而命尚衣局取来一匹云锦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手撕开——锦缎裂开处,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丝线,纵横交错如阡陌。“卿看,”皇帝指着那些经纬,“若单抽一缕,整匹锦便散;若强改其纹,反失其韧。汉话如丝,需织入百姓日用之经纬,方成锦绣。”
此时楼下市集已喧沸如潮。辽东兵列队肃立,铁甲映着初升的日光,甲叶缝隙里竟嵌着细碎的琉璃片——那是官营琉璃厂新烧的“云母甲”,既轻且坚。崔爷汀眯眼望去,见几个瑤族老妪正蹲在布摊前,用枯枝在地上划着什么。走近才看清,是歪斜的汉字“米”“盐”“布”,旁边还画着三个圆圈,圈里点着朱砂。原来昨夜钦州商队运来的新式算盘,已被她们悄悄借去,用木炭在青石板上摹了整晚。
“崔会长,您瞧!”账房突然指向远处。只见一队安南少年赤着脚奔来,背上驮着沉甸甸的竹篓,篓中盛满红河上游采来的硝石矿。领头的少年颈间挂着枚铜铃,每跑一步便叮当脆响。崔爷汀认得那铃铛——去年冬至,他在工坊见过同样的铃,系在吴璘军匠手腕上,为的是让聋哑匠人凭震动感知火药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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