锡爵、殷正茂、汪宗伊等一干南人的反应而言,显然是认下了申阁老退的这一步。
至于谁在这个范围里,那就心照不宣了。
东阁大学士王锡爵上前一步:“陛下,申阁老此言在理。”
“此类妖书,自然逃不过法网,明正典刑不过题中应有之意。”
“但,正所谓师出有名,若是以妖书挑拨南北之言大兴刑狱,诏令到了地方再加以倍之,只怕多出抱怨之语的百姓士人亦要为之牵连,如此恰恰遂了贼人的意!”
“不妨就以申阁老之言,只对几家报社加以审问,揪出其背后干涉大政的豪右即可。”
被挑拨的赤民必然无辜,出言抱怨的小地主无可厚非,撰写妖书的士人勉强原谅。
只有阻挠清丈的幕后豪右,必须重拳出击!
当然,实情是不是这样也不重要。
趁着此次大动干戈的机会,铲平豪右,将清丈的阻碍扫除才最为务实。
可惜的是。
这似乎并没有挠到皇帝的痒处。
皇帝闻言之后,在御座上思索了好半晌,仍旧未置可否。
随着皇帝断断续续的沉吟声,殿内群臣的心跳,也随之被攥紧。
申时行与王锡爵对视一眼,眼中掩饰不住的惶恐,不会因为这些报纸搬弄是非,皇帝真对南人起了成见吧!
文华殿内氛围越来越紧张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朱翊钧终于开口,展颜盛赞道:“次要矛盾从来都根植于主要矛盾,想法很正,道理也很对,申卿显然是把道理学的矛盾论读通透了。”
文官从来不缺辩经的能力,就看奉什么为经典。
若是官学定了程朱,那金銮殿上就是死守三纲五常的地方;若是官学定为陆王,那文华殿内就是自有心证的场所;而八大宗师的道理学一出,那说德道理,便是朱紫大员必备的底蕴了。
申时行正值当打之年,研习经典更是其中佼佼者。
南北榜案,本质是士林学阀之争。
无论是史料里找到的蛛丝马迹,还是为了应付目前的局面仓促臆测,都比地域之争要来的深刻。
南境的佃户依旧无产,北地的豪右同样呼风唤雨。
这就是或横或竖的大区别。
引而伸之。
南北定都之争、严嵩之后内阁默契打压江西人,无不是政治资源之争。
孝庙停开中法、隆庆开海、万历盐政,乃至此时的清丈,本质上逃不出是赋税分配之争。
<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库网】 m.biquku8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