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轻轻嗯了一声:「所以朕方才便认可了卿的功绩,无论进爵,还是国史,都会为卿论功行赏,只是朕失了信任,才特意来请殷卿届时功成身退。」
殷士儋仍不罢休:「臣从未分投下注,无端失了圣心,臣尤其不服。」
朱翊钧啧了一声,颔首道:「既然如此,那朕换个说辞,卿乃是作壁上观。」
殷士儋沉默片刻,艰难开口:「清丈本就并非臣的本分。」
朱翊钧微微一哂:「信任殷卿,也不是朕这个皇帝的本分;届时的票务,也不该是盐政衙门的本分。」
随着君臣二人你一言,我一语,房间中随行的近臣们,目光也跟着在殷士儋与皇帝身上来回逡巡。
这一幕着实奇怪。
预想中皇帝勃然大怒,殷士儋九族株连的情况并未出现,甚至就着这个话题奏对上了。
这也就罢了,皇帝与大臣之间,哪次说话不是云遮雾绕?如今竟然说得这般毫无矫饰,如此直抒胸臆。
殷士儋毫不掩饰心中委屈,皇帝也再三表达不再信任——活似那和离的夫妻,为了谁是谁非僵持不下。
门口站岗的近卫统领骆思恭眉头紧锁,殷士儋身后看顾的锦衣指挥佥事蒋克谦若有所思,皇帝身侧的司礼监秉笔太监魏朝面无表情。
于慎行与李长春对视一眼,终于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。
户部早就意欲收归盐政与票务大权,又恐殷士儋意气用事,蓄谋坏事,这才酝酿许久,引而不发。
如今皇帝趁着南巡,先是微服召见,再当面直言不讳,其目的本就在于直面殷士儋的不满。
殷士儋显然第一时间便读懂了皇帝的意思!
既然皇帝抱着这种打算当面诘问,那殷士儋必然要倒一倒苦水,说一说委屈——辩论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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