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——换作男摊主,只怕立刻就要操刀赶人了。
“哪处最困难?除了黄泛还能是什么?”
恶霸棍徒、贪官污吏,百姓忍一忍也就过去,但说起使人背井离乡的黄河,才真叫一个如泣如诉。
“……隆庆三年沛县决口,俺们封了井口,舍了祖宅,在外面躲了大半年,直到补好了堤坝才敢回来收拾收拾。”
“结果第二年,又下了一整个秋天的大雨,黄、淮、泗,河水全部猛涨,隆庆五年四月,黄河又杀千刀的一口气决了十一座堤!”
“俺们这块,也不晓得什么豆腐渣堤坝,万历元年决,万历三年又决,就没过几天安生日子!”
“一直到万历五年往后,才好上那么一点。”
朱翊钧越听越是沉默。
自古以来,黄河便是治国兴邦的重中之重。
古往今来无数次洪水决溢,河道迁徙,都伴随着流杀百姓,侵没田产,淹毁城郭,改换地貌,两岸生民不知蒙受了多少惨痛,实在灾难巨大,罪孽深重。
时代的沉痛,落到个人头上,那真是痛上加痛。
眼前肉铺的一家四口,显然颇有家资,尚且能够几经流离,重返故乡,而在此之外,不知道有多少浮尸饿殍,埋葬在了黄河两岸间,了无痕迹。
朱翊钧这个假和尚,脸上露出了真慈悲,宽慰道:“朝廷治河,往往经年累月,成效是慢了点。”
想说好日子在后头,又怕显得讽刺,只能委婉表达。
女摊主听后,却嗤之以鼻:“少搞些豆腐渣堤坝,说不得成效就快了。”
这话是第二次说了,朱翊钧有些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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