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皇帝趁着南巡,先是微服召见,再当面直言不讳,其目的本就在于直面殷士儋的不满。
殷士儋显然第一时间便读懂了皇帝的意思!
既然皇帝抱着这种打算当面诘问,那殷士儋必然要倒一倒苦水,说一说委屈——辩论对错也好,摆出条件也罢,总归是今日特许,过时不候。
相反,殷士儋若是在这种时候隐忍受侮,风平浪静,那才真是取死有道!
不过,虽说是皇权特许的怨怼,但这种境况下,也很难不真情流露。
“八年前微臣得陛下诏复,临危受下整顿盐务的职司,难道微臣彼时也不得陛下信任么?”
殷士儋猛然抬起头,动摇脱落成榫卯结构的牙齿,被咬得隐隐有间隙配合的趋势,瞪大的瞳孔透过微红的眼眶,直勾勾看向皇帝。
与张居正、高仪这些人不一样,他殷士儋可不是靠着东宫旧臣的恩宠得势。
当初因材而用,如今以信而罢,到底是因为他的年老材朽,还是皇帝日渐多疑?
在场之人都能看出殷士儋此时此刻表露出的踉跄悲情,多少有些共鸣。
饶是奔着做政治交换而来的朱翊钧,此刻也不由生出一丝恻隐之情。
朱翊钧思索良久,缓缓站起身。
他走到跪伏在地的殷士儋面前:“殷卿既然将委屈说到这个地步,朕也与殷卿说说朕的难处。”
“既不是用够了殷卿的才能,由得户部摘桃,也不是朕在皇位上坐久了,变得薄情寡恩。”
说着,伸出双手,轻轻将殷士儋扶了起来。
“无非是身不由己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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