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宏这一句一句,直念得南北双方的廷臣,全都脸色铁青。
朱翊钧对此只能面色悲悯,叹息不止:「朕倒是知道,无论朝野内外,都喜盟结乡党,倚为臂助。」
「什么晋党、浙党、秦党、楚党-朝中官吏互相联姻,商人按籍创办会馆,坊间赤民也以地域论亲疏,这些朕多多少少都有所耳闻。」
「但着实不知,何时弄出来个南党、北党。」
「诸卿,朕祖籍凤阳府,落户在这北京城,如今这般情形,若是按乡党计,朕该向着谁啊?」
话音落地,群臣面面相。
虽然皇帝说话是公认的刻薄,但真听入耳中,还是不得不在心中感慨一二,不愧是蜗居深宫养出来的性子。
不过腹诽归腹诽,在看清楚皇帝的目的之前,还真没人敢轻易出列接话。
正所谓上下一日百战,答案自然要在与皇帝切琢磨中,逐渐参悟一一温纯堂堂都御史,就是因为在摸清皇帝的路数前轻易表了态,便被一朝外放,实可谓前车之鉴。
那么。
此时此刻的文华殿内,能在南北之争上,接下皇帝刻薄言辞的大臣,还能是谁?
所有人不约而同,看向某位南直隶乡党党魁。
申时行低头看着报纸,默默感受着无数道灼热的目光印在后背,心中有苦难言。
这一刻,他想起了隆庆六年十一月初三,南直隶一干乡党贾待问、胡孝、张道明、沈一贯定罪的那个傍晚。
当时,张居正问他,贾待问等一干乡人论死,他这个南直隶苏州府人应该如何自处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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