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乱民,七进七出,罡气透体而出,一刀砍下了葛成的头颅,随后三千乱民震怖与何心隐的勇武,尽数倒戈卸甲,趁乱砍杀了十余名骨干?」
安九域说到最后,无奈指了指自己:「外面都当我是信鬼神的蠢官么?」
当初曲阜民乱的消息到巡抚衙门之时,那可真就是十万火急。
数千人暴动,罢市游行,攻衙放火,害税官,疑似孔府和鲁王在背后煽风点火,缇骑镇压,
杀戮大户.—
似乎是下一刻就要揭竿而起的反贼一般。
耸人听闻到这个地步,竟纸老虎一般,被何心隐一戳就破,这个故事可一点也不高明。
堂内的一干守备官、按察副使、参政,听得巡按御史这样自嘲,也是两手一摊:「方才的描述,不过是随行小吏坊间听来,当不得真。」
「实则曲阜只送来了葛成与几名骨干的头颅,并未附公文。」
「也不知送到咱们这里来作甚。」
说白了,除了曲阜民乱平息这个消息外,其余内容就没有能正儿八经写在公文上的。
这时,知府李得佑示意佐官将装头颅的木匣合上,上前一步正色道:「照下官看来,这并非沈巡抚仓促疏忽,而是揽过推功之举!」
堂内众人闻言一惬。
揽过推功?
安九域听了这话,也皱起眉头。
党内分歧众多,可不仅仅是中枢。
最高领导人集团之间,地方各省与中枢之间,乃至天下百姓之间,互有意见分歧是很正常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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