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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兔死狐悲,涉艰履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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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南直隶的盐政,他只能摇旗呐喊;西北的边患,他一窍不通;晋党的串联,他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甚至于他与张楚城通信,说起湖广问题时,他还觉得无论什么沉疴痼疾,一道诏令下去,就能传檄而定。

    一旁冯时雨受此感染,略有动容。

    李太白的行路难啊……

    栗在庭一句出口,冯时雨立刻明白,这位同科,是共鸣了那句“为官艰难”。

    于上,才能不足。

    于友,天人两隔。

    于己,寸功未建。

    如此心态他冯时雨感受可比栗在庭深多了,这就是当初他被贬谪之后,夜夜辗转反侧,咂摸出来的四个字。

    在中枢,只觉得波诡云谲,权谋交织,难以招架。

    贬地方,则满眼沉疴痼疾,百姓困苦,束手无策。

    为官艰难,为官艰难啊!

    冯时雨站起身来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栗在庭尽显士大夫狂狷,声音越来越大:“行路难,行路难,多歧路,今安在……”

    他曾经还愤懑过,为什么同为一科进士,沈一贯、何维椅这些三甲靠末,凭什么能选庶吉士,列为宰辅之储,而他栗在庭居于前列却不行?

    一度自负于才华,认为沈一贯之流,不过是乡党提携罢了,而他栗在庭才是沧海遗珠,怀才不遇。

    但真当他等到这个施展抱负的机会,身为天子近臣后,才发现自己是如此幼稚无能,见识可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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