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布包往桌上一放,小心翼翼掀开布角,露出里面磨得发亮的镊子、小刀,还有一小瓶清冽的烧酒。
“文先生,”
虎子挠了挠头,声音压得极低,“俺都准备好了,烧酒消过毒了。不疼……俺尽量轻点儿。”
文老师苍白的脸上勉力绽开一抹微笑,那笑意单薄得像秋风里的残叶,却透着股豁出去的韧劲,他哑着嗓子沉声道:“来吧!”
虎子闻言,
猛地从身后拽出一个灰布缝制的自治军战场急救包,粗粝的手指麻利地扯开包扣。
不等文老师看清里面的东西,一支吗啡针剂已经被他攥在了手里。
文老师瞳孔微缩,刚要开口问这东西的来路,虎子已经咬开针帽,对准他肩头的皮肉,干脆利落地推了进去。
冰凉的液体渗入肌肉,转瞬便化作一股微麻的暖意,缓缓驱散着钻心的疼。
文老师紧绷的脊背稍稍松了些,额角的冷汗却还在不断往下淌。
虎子不敢耽搁,
将烧酒浇过的小刀攥得紧紧的,刀尖在油灯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手指稳了稳,小心翼翼地顺着伤口边缘划开一道小口。
皮肉分离的细微声响,在这寂静的屋里听得格外清晰。
赵若岚攥着衣角站在一旁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,生怕漏了半点动静。
“忍着点,文先生。”
虎子额头上也冒出了汗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另一只手拿着镊子,伸进去在血肉里慢慢摸索。
文老师咬着牙,一声不吭,只是攥着床单的手,将那粗布单子绞出了深深的褶皱。
麻药的效力终究有限,尖锐的刺痛一阵阵传来,他眼前阵阵发黑,却硬是睁着眼,死死盯着房顶上的那个破洞——那里漏进几缕秋风,卷着几片枯叶的影子,悠悠地晃。
“摸到了!”
虎子忽然低喝一声,语气里带着狂喜。
镊子尖稳稳夹住了那粒嵌在骨头上的子弹头,他屏住呼吸,一点一点往外挪,生怕稍一用力,又伤了文老师的骨头。
赵若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直到那粒沾着血的子弹头被稳稳夹出来,“叮”的一声掉在矮几上,她才猛地松了口气,后背的衣裳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虎子不敢松懈,又从急救包里翻出干净的布条和云南红药,敷在伤口上,手脚麻利地缠紧。
“成了!”他抹了把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库网】 m.biquku8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