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大锡出口被督军攥在手里,咱们掺不进手,但滇南的稻米、普洱的茶叶、全省的猪鬃与桐油……”
他抬眼觑了觑苏俊神色,见对方神色未变,才继续道,“若是能打通外销渠道,一来能平衡海关账面上的逆差,二来山民手里宽裕些,往后添置布匹、生活用品,不也能盘活咱们的厂子?”
苏俊端着茶盏的手猛地僵住,滚烫的茶水在瓷碗里晃出涟漪。
他望着赵师爷镜片后沉稳的目光,喉结重重滚动——那些日夜盘算的厂房图纸、进口器械清单,此刻竟如潮水般退去,露出被忽视的巨大缺口。
原来自己只顾着垒砌工业大厦,却忘了给产品铺好流通的河道。
“好个赵师爷!”
他突然将茶盏重重砸在茶几上,震得碟中茶点簌簌落屑,
“我这脑袋被钢筋水泥糊住了!只顾着建厂进设备,竟忘了给这些机器生出来的东西找销路!”
手指无意识敲打着白色的欧式茶几桌面,他恍然惊觉:若不提前布局市场,日后那些织布机织出的布、碾米机磨出的粉及日用产品,岂不是要堆在仓库里发烂吗?
苏俊眼底的锐利尽数化作笑意,伸手虚扶赵师爷的手肘:
“姜还是老的辣!”
语气不自觉放软,“赵师爷在商海沉浮数十载,想必早有筹谋?还望不吝赐教,给晚辈指条明路。”
赵师爷慌忙起身,双手抱拳连摆,佝偻的脊背弯成月牙:“姑爷这话可折煞老朽了!指教二字万不敢当,不过是些在商海里泡出来的浅见。”
他瞥见苏俊专注的眼神,喉结微动,枯瘦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补丁,“若姑爷不嫌聒噪,老朽倒是能斗胆说上几句......”
苏俊抬手示意:
"赵师爷不必拘礼。"
他往后靠在沙发上,手指有节奏地叩着包了牛皮的扶手,“有什么良策,尽管说来让我听听。”
赵师爷探身向前,压低声音道:"姑爷,那我就斗胆直言了。您可知今日救下的那个青年男子,究竟什么来历?"
苏俊闻言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实不相瞒,我还真不清楚。不过看那年轻人义薄云天,危难之际敢仗义山手,便出手救人。怎么,这里头还有什么讲究?”
赵师爷压低嗓音,枯瘦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黄铜烟杆:“那小龙与那女人确非寻常人物。”
他顿了顿,镜片后的目光泛起幽光,“二人皆是沪上'孤儿院'出身,小龙随孤儿院院长姓梁,自幼习得拳脚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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