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,挤开围观的人群。
一位头戴瓜皮帽的长衫中年人正摇头晃脑,拖着长腔念那张告示:“兹有金家药铺……”话音未落,“黄瘪老鼠”已踮起脚尖,死死盯着发黄的纸张。
幸好“黄瘪老鼠”有母亲教的几个字,他就眯起眼睛,逐字辨认歪斜的墨迹。
当“包吃住”“八个大洋”几个字撞入眼帘时,他不由想到自己在石灰窑干活一月包吃才有一块半块大洋,虽说现在“启思阁”的工地做的工资比这里高,可是那里是干一天有一天的钱。
而这小小的招聘告示上,竟写着一月八枚大洋,还是长工,旱涝保收……这怎么不让他动心呢?
人群推搡间,他被挤得踉跄了一下,却死死盯住告示,并记下了内容。
恍惚间八个大洋,仿佛化作女儿阿穗的笑脸——若是得了这份工,不仅能让女儿过上好日子,还能攒钱把老宅塌了的院墙补上。
他咬了咬牙,突然转身逆着人流挤出重围,攥着告示的手青筋暴起:这工,说什么也要试试!
风卷着碎纸屑掠过脚踝,\"黄瘪老鼠\"低头看着自己浸透汗渍的粗布短打——裤腿还沾着地牢里的霉斑,袖口磨得发白,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。几个路人经过时,纷纷掩鼻侧身快步躲开。
他下意识扯了扯衣领,喉结上下滚动。金家药铺虽说是招伙计,但这般邋遢模样,怕是连门槛都跨不进去。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他想起告示上“品行端正”几个字,突然转身往河边跑去。浑浊的河水里,映出一张胡茬满面、眼窝深陷的脸,那是被牢狱生活折磨得脱了形的自己。
“阿穗要是见了,得多心疼......”他喃喃自语,弯腰捧起冰凉的河水,用力搓洗着脸上的污垢。
衣摆被他浸在水里反复揉搓,直到刺鼻的气味渐渐消散。
上岸时,夕阳把他单薄的影子拉得老长,湿透的粗布衣裳在风中鼓起,他攥紧拳头,朝着圆山寨沽衣铺的方向走去——就算用掉那四个大洋,也得置办身像样的行头。
阳光在药铺门楣投下最后一抹余晖时,李穗正在整理招工人员报名的名单时,忽觉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转身刹那,她手中的毛笔险些滑落——那个立在柜台前的身影,穿着浆洗得笔挺的月白长衫,青布鞋纤尘不染,儒雅的气质竟让她恍惚以为是哪位新主顾。
直到对方抬手挠了挠后脑勺,这个带着几分局促的老动作,才让李穗猛地回过神来。
她盯着那张被溪水冻得有些发红的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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