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出租车后座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荡的掌心。那支“终章之笔”已彻底融入血肉,只余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蓝痕,像一道被时间遗忘的伤疤。窗外的城市轮廓在晨雾中融化,高楼如墓碑般林立,玻璃幕墙映出扭曲的人影??他们穿着不同年代的军装,静默伫立,仿佛整座南京城都成了记忆的回音壁。
手机安静了。没有推送,没有消息,连天气预报都停止更新。我打开起点APP,输入书名,《堑壕大栓与魔法》如从未存在过。搜索记录清空,作者主页变灰,连我的签约合同编号也显示“查无此号”。可我知道它曾真实发生:那些深夜里自行跳动的数据曲线、读者家中异常低温区、亡灵举着月票截图站在电梯里的画面……它们不是幻觉,是现实被文字凿穿后留下的孔洞。
车子驶上沪蓉高速,雨点开始敲打车窗。司机不说话,收音机却自动开启,频率跳转间,传出一段模糊的电报声。滴滴答答,节奏熟悉得令人心悸??那是阿阮生前最常发的求救信号:SOS,三短三长三短。接着,一个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,用德语低语:
> “*Die Tür ist zu, aber der Schlüssel bleibt.*”
> (门已关闭,但钥匙仍在。)
我猛地抬头,司机依旧面无表情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我伸手去关收音机,指尖触到旋钮时,金属表面竟浮现出一行刻痕:**“你写的每一个字,都是通往过去的门。”**
车内温度骤降。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,挡风玻璃内侧结出细密冰晶,拼成一张熟悉的地图??西线战壕分布图,伊普尔突出部中央,赫然标记着红点,正是那棵枯树的位置。而更诡异的是,这幅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现代城市叠加:南京长江大桥对应索姆河浮桥,紫金山化作帕森达勒山脊,夫子庙灯笼群落变成战地探照灯阵列……
“师傅,”我嗓音干涩,“您……有没有听过一本书?讲的是中华远征军工兵连,在一战西线发现了一扇不能开的门。”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,后视镜里那道旧疤泛起青白。“听过。不止听过。”他缓缓道,“我爷爷就是工兵连的伙夫,1916年死在法国。临终前说,他见过队长亲手把自己埋进树根下,嘴里还念着‘让名字留下’。”
我浑身一震。“林昭?”
“对。”他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深得像井,“他说那人长得跟你一模一样。而且……每当下雪,家里那台老打字机就会自己响起来,打出同一句话:‘别忘了我们。’”
我没再说话。喉咙堵得发疼。原来不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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