锋芒。
“混沌可塑,秩序可镇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磬,“但若塑而不镇,终成溃堤之水;若镇而不塑,不过僵石枯木。真仙道友,你悟得混沌之‘空’,可曾想过……如何填这‘空’?”
真仙转头,迎上他的视线,笑意未减:“易道子问得好。填空之法,无非二途:一者,借外力灌注,譬如宗门传承、道器加持、前辈点拨——此为速成,然根基浮于表象,终有崩塌之日;二者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扫过卢百山眼中掩不住的嫉恨,扫过夏红尘指尖无意识捻动的一缕青丝,扫过玉临风紧握成拳、指节发白的手,最后,落回易元始眉心那点玄光之上,“以自身为薪,以道心为火,焚尽旧我,重塑新灵。此路极险,九死一生,然一旦功成……便非‘填空’,而是‘造界’。”
“造界?”墨行舟抚须而笑,眼中精光一闪,“好一个造界!真仙,你这念头,怕是比阳真仙还要激进三分。”
“激进?”真仙摇头,“不。我只是……不愿再做他人棋局中一枚被推演千遍的棋子。”他目光一凛,直刺易元始,“易道子,你护王向东、程万里,是因你信奉‘宗门规矩当立’;我杀他们,是因我信奉‘因果律令当行’。你我立场不同,故而必有一战。可这一战,不该是私怨之争,而应是道途之辩——是你所守之‘序’,能压服万变之‘流’;还是我所证之‘空’,终将涵容万有之‘界’?”
空气骤然一滞。
连方才还喧闹议论的众人,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这不是挑衅,不是叫嚣,而是一场提前摊开的道争宣言。它比任何刀光剑影更锋利,比任何神通秘术更沉重。因为它指向的,是两人未来百年、千年,甚至更久远岁月里,各自道果的终极形态。
易元始沉默片刻,忽而长笑出声。
笑声清越,竟似有金铁交鸣之韵,震得园林中几株千年灵竹簌簌抖落晶莹露珠。
“好!”他朗声道,“就凭这一句‘造界’,我易元始,愿为你此战,备酒三坛,拭剑三年!”
话音落下,他竟真的自袖中取出一只青玉小坛,坛口封泥未启,却已逸散出凛冽酒香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铁锈腥气。他手腕轻扬,青玉坛破空而至,稳稳悬停于真仙面前三尺。
真仙伸手,未接坛,只指尖拂过坛身冰凉玉质,感受其下奔涌的烈性酒意与沉潜的杀伐之气。他颔首,郑重道:“酒,我收了。剑,我亦拭。”
两人目光再次交汇,再无言语。可所有人心中都清楚,某种比生死更沉重的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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