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下最本真的沉与重。
易元始的目光也落了过来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右手食指在袖中轻轻叩了三下。
笃、笃、笃。
三声轻响，不传于耳，却如三枚楔子，精准钉入李先周身三处虚空节点。那是天元玉璧衍化出的秩序锁链，专为锚定“不可测之物”而设。
李先抬眸，与易元始对视一息。
两人眼中皆无挑衅，亦无试探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——
你看见了。
我也看见了。
而那东西……正在我们之间。
墨行舟似有所觉，目光缓缓移来，落在李先身上，停留片刻，竟微微颔首，仿佛早知如此。
“无极大道。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比方才更沉三分，“非混沌，非秩序，非阴阳，非生灭。它不‘是’任何一物，故能包容万有；它不‘立’于任何一境，故能贯穿万劫。展劫灰演混沌，林九天演秩序，我演无极——并非高下之分，而是三道同源，各执一端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真仙、易元始、掠影剑仙，最终停在李先脸上：“李道子，你眉心那道裂痕，可是十年前北溟寒渊所留？”
全场骤然死寂。
北溟寒渊？那不是连渡劫真君都不敢久驻的绝地！传闻其中沉睡着上古纪元崩塌时碎裂的“界核”，每一次脉动，都足以让方圆万里时空错乱。李先入道才十年，竟曾深入其中？
李先瞳孔微缩。
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过北溟寒渊之事。连玄灵都不知详情。此地距北溟何止亿万里？墨行舟如何知晓？又如何一眼认出那道早已隐于皮肉之下的旧伤？
墨行舟却不再看他，转而望向天空。
那里，两颗悬浮的透明球体仍在缓慢旋转。一颗混沌翻涌，一颗秩序森严。而就在两者旋转轨迹交汇的虚空中央，一点极其微弱的银芒，正悄然浮现。
那光芒不刺目，不灼热，甚至不散发丝毫威压。
但它存在。
便让混沌不敢侵蚀，秩序不敢靠近，连周围空气的流动都为之凝滞。
“那便是‘无极之点’。”墨行舟声音低沉如钟，“仙域真正的入口，不在仙界之门下，而在所有空间乱流交汇的‘奇点’之中。乱流越频，奇点越稳；乱流越烈，奇点越明。诸位以为仙域之战是抢夺道器？错了。那是借乱流之势，叩击奇点之门，争一个踏入‘无极之境’的资格。”
他话音未落，远处天际忽有异象。
一道赤金色长虹撕裂云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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