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隐痛。半晌,门内才响起极轻的脚步声,缓慢、拖沓,每一步都像踩在钝刀刃上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闩被拨开。
门开了一线,缝隙里漏出昏黄烛光,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——眉尖蹙着,眼尾泛红,鬓发湿漉漉贴在额角,唇色淡得几近透明。她身上仍穿着那件莲青缎面对襟褂子,只是前襟微敞,露出里头雪白中衣,领口处赫然一道淡青淤痕,蜿蜒至锁骨下方,尚未消尽。
林黛玉瞳孔骤缩。
她见过这伤——去年冬至,贾珍醉酒后失手打翻紫檀香炉,滚烫香灰溅上秦可卿颈侧,也是这般形状,只是那时更重,皮肉翻卷,沁出血珠。后来请了宫中太医密诊,开了化瘀生肌的膏药,足足敷了半月才褪尽。可眼前这道,新旧交叠,青中泛紫,边缘微微浮肿,分明是近日所受,且绝非无意磕碰。
“多奶奶……”林黛玉喉头微动,声音压得极低,“他伤着了?”
秦可卿未答,只将门又推开寸许,侧身让出一条窄路,目光却不敢与她对视,只落在她脚下青砖缝里一株倔强钻出的狗尾草上,睫毛剧烈地抖着。
林黛玉迈步而入。
屋内暖意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,熏得人眼皮发沉。案上烛火摇曳,照见地上一地狼藉:一只青瓷茶盏碎成数片,茶水洇湿了半幅湘绣地衣,颜色深褐如陈血;一只紫檀妆匣歪倒在榻脚,盖子掀开,里头空空如也,唯余几缕散落的鸦青发丝,在烛光下泛着幽微的光。
榻上被褥凌乱,一角垂落于地,上面赫然几点暗红——不是血,是胭脂,浓艳得刺目。
林黛玉目光如针,一寸寸扫过那抹红,又缓缓抬起,落在秦可卿颈间那道淤痕上。她忽然想起昨夜——昨夜她伏在贾宝玉书房灯下默写《庄子·齐物论》,窗外忽有异响,似是瓦片轻叩,她推窗望去,只见黑影一闪,掠过西角门,轻功极佳,落地无声。她当时只当是护院巡夜,未曾深究。此刻想来,那身影肩背窄削,步法带着几分宁国府家将特有的沉稳劲儿,绝非外人。
“是谁?”她问,声音冷得像井水。
秦可卿肩膀一僵,指尖死死抠进掌心,指甲几乎掐进皮肉里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从袖中摸出一方素绢,上面用极细的蝇头小楷写着几行字,墨迹未干,字字颤抖:
【……非贼,乃故人。胁以可卿性命,索‘通灵’之实。彼知我身已非,疑窦丛生,今晨逼问再三,言若再遮掩,即遣人赴荣国府寻‘林姑娘’……妾身不敢……亦不能……】
林黛玉盯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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