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拐过街角,林黛玉睁开眼,目光沉静如初。她知道,薛宝钗已不再只是那个“山中高士晶莹雪”。那女子嗅到了血味,正循着蛛丝马迹,一步步逼近这具躯壳之下真正的秘密。而她自己,亦需在薛宝钗彻底撕开这层薄纱之前,学会骑马、挽弓、在沙盘上推演兵阵——学会做那个真正的李宸。
玄真观山门前,松柏森森。林黛玉踏着石阶而上,忽见观门半开,一道纤细身影立在门内阴影里,素白道袍,青丝挽成简单道髻,颈间却悬着一枚熟悉的羊脂玉佩——正是秦可卿当年定亲时,贾蓉亲手所赠。
那人闻声转身,面容清减,眉目却愈发温润如玉。她望着林黛玉,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轻声道:“林姑娘,你来了。可卿……等这一天,等了很久。”
林黛玉脚步微顿,袖中手指缓缓松开。她终于明白,为何李宸的手册里,关于玄真观的记载只有寥寥数字,却反复描摹那枚并蒂莲印记。原来这世上最锋利的刀,并非架在脖颈之上,而是藏在一句温言、一个微笑、一枚旧玉里——它不动声色,却足以斩断所有退路。
“可卿姑娘,”林黛玉踏上最后一级石阶,声音平稳如常,“今日起,你便随我回镇远侯府。侯爷说,府中缺一位教习女先生,专授诗礼。”
秦可卿笑意更深,抬手抚了抚鬓边散落的碎发:“多谢姑娘。只是……”她目光掠过林黛玉腰间系着的一条绛紫色汗巾,那巾角绣着半朵未绽的莲,“这汗巾……是李宸公子的?”
林黛玉垂眸,指尖拂过汗巾上细密的针脚。她忽然想起昨夜晴雯为她系腰带时,指尖拂过衣料的窸窣声,想起香菱揉着眼睛坐起时嘟囔的“少爷昨夜歌得晚”,想起李崇抱着圣旨时涨红的脸颊……还有,那具躯壳里,真正属于李宸的魂魄,此刻究竟在何处?
“是。”她抬眸,迎上秦可卿的目光,声音清晰如磬,“正是他的。”
秦可卿颔首,侧身让开观门。门内,松风阵阵,卷起她道袍下摆,露出一截纤细脚踝——踝骨处,一点朱砂痣如血欲滴。
林黛玉迈步而入,身后观门无声合拢。山门外,夕阳正一寸寸沉入远山,将整座玄真观染成一片肃穆的暗金。而就在此时,镇远侯府书房内,李宸(实为林黛玉)正伏案疾书,笔尖沙沙作响。她忽然停下,蘸饱浓墨的狼毫悬在半空,墨珠欲坠未坠。窗外,一只灰雀扑棱棱飞过,掠过窗棂时,翅尖扫落几粒尘埃,在斜照的光柱里浮沉。
她缓缓落笔,在纸上写下两个字:“玄真”。
墨迹未干,窗外传来晴雯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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