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着了,也得看她愿不愿回来……毕竟——”她顿了顿,眼角余光扫过贾政惨白的脸,“有些事,强求不得。”
贾政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,目光如刀射向王熙凤。王熙凤却只垂眸浅笑,腕上赤金镯子滑到小臂,叮当一响,像在应和什么。
林黛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袖中手指微微一蜷。她记得昨夜在镇远侯府翻阅李宸留下的密册,其中一页朱砂批注赫然写着:“宁府可卿,非病故,实遁。其踪迹,唯镇远侯府与玄真观知之。”——批注旁,还画着一枚极小的并蒂莲印记,正是秦可卿当年陪嫁妆奁上所用的私印。
“雪雁。”林黛玉忽道,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凛,“去备车,往玄真观。”
雪雁刚应声,贾母却颤巍巍抬起手:“慢着……”她喘了口气,目光如钩,直直钉在林黛玉脸上,“林丫头,你替皇上宣旨,咱家自然信得过。可这玄真观……你怎知可卿就在那儿?莫不是——”她喉头滚动,话音陡然拔高,“你早知她未死?!”
全场呼吸皆滞。
林黛玉垂眸,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。她并未答话,只缓缓展开手中另一道素绢手谕——并非明黄圣旨,而是墨色笺纸,右下角盖着一方朱砂小印,印文是“奉宸苑”三字。她将手谕轻轻放在祠堂供桌边缘,任那纸角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内里一行小楷:“……可卿事,朕已悉。着玄真观静养,勿扰。钦此。”
贾母盯着那方印,瞳孔骤然收缩。奉宸苑——那是皇帝亲设的秘监,专理宫闱隐秘、宗室暗案,连六部尚书都难窥其门。她枯瘦的手抖得愈发厉害,拐杖“咚”一声磕在石阶上,震得檐角铜铃又是一颤。
“原来……原来陛下早知……”她喃喃道,声音破碎如枯叶,“那珍儿……蓉儿……他们……”
“老祖宗!”李纨突然截断,声音沉稳如磐石,“事已至此,悲恸无益。眼下最要紧的是两件事:一,遣人速赴玄真观,以老祖宗名帖叩门,务必请回可卿姑娘,好安蓉哥儿之心;二,宁国府封禁在即,需立刻清点库房、誊录账册、安置仆役。若拖至明日,怕是连最后这点体面都保不住了。”
她话音未落,贾赦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膝行两步,一把攥住李纨裙角:“大奶奶!救救蓉儿!他……他自小没癫痫之症,牢狱苦寒,怕是活不过三个月!求您……求您替他求个恩典!”
李纨低头看着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,沉默片刻,轻轻将裙角抽了出来。她转向林黛玉,福身一礼:“林姑娘,敢问圣意可有明示?蓉哥儿徒刑八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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