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兆？”
“非但有预兆，更有劫数。”陈五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，其上刻满古怪符文，“这是我师父留下的‘引魂铃’，可测二人魂魄交融程度。昨夜我摇铃卜卦，卦象显示??你与沈辙的魂魄，已交融三成七。若再换身一次，便达五成。届时即便服用‘凝魂露’，也只能延缓反噬，无法逆转。”
林黛玉手指微颤：“五成之后呢？”
“六成，则记忆互染，开始忘却自我；七成，意识混淆，不知己为何人；八成……魂归一体，弱者消散。”陈五凝视她，“林姑娘，你可明白？下次换身，或许就是永别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。秋阳高照，她却觉寒意彻骨。
良久，她才开口：“若我不换呢？”
“不行。”陈五断然道，“此术一旦启动，三年内必须定期交替，否则滞留异体者将气血逆行，七窍流血而亡。你们已历十余次换身，间隔日益缩短，说明反噬正在加速。若不尽快破局，不出半年，必有一人毙命。”
林黛玉闭目，脑海中浮现出沈辙病卧床榻的模样??面色苍白，唇无血色，每一次换身后都需调养数日才能起身。原来他早知危险，却从未言明，只为护她周全。
“所以……我们只能赌？”她声音轻得几不可闻。
“不全是。”陈五忽然压低声音，“我还知道一件事??胡家老宅地窖深处，藏有一卷《西域秘录》，其中记载了‘还魂草’的炼制之法。虽不能直接寻得此草，但若有其根须灰烬为引，配合九种辅药，可炼出‘续命丹’，暂时锁住魂魄，争取时间。”
林黛玉猛然睁眼：“你在胡家待过？”
陈五苦笑：“我原名陈五郎，三十年前曾是胡家首席炼糖师。后来因窥见秘录内容，被胡老爷子下令剜去一目、断其右手食指，逐出家门。我侥幸未死，隐姓埋名至今。此次相助，非为金银，只为复仇。”
他说罢，抬起左手，袖中露出残缺的四指，掌心赫然烙着一个“叛”字。
林黛玉望着那伤痕，心中涌起复杂情绪。她终于明白，为何沈辙能如此迅速找到突破口??原来他们所倚仗的每一环，皆是由无数被压迫者的血泪铺就。
“告诉我，如何取得秘录。”她语气坚定。
陈五摇头：“胡家地窖设有机关，非至亲不得入内。且每夜有十二名家丁轮值守卫，寻常手段难以靠近。但我知一条暗道??通往地窖的旧排污渠，原本用于清理废糖渣，十年前因塌方封闭，但入口仍在梨香院后墙之下。”
“梨香院？”林黛玉一惊，“那是薛姨妈与宝钗居所！”
“正是。”陈五点头，“所以你必须说服薛宝钗，让她助你开启暗道。”
林黛玉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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