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众人落座,亲王举杯道:“今日诸位皆为民兴利之士,本王敬尔等一杯。愿我大周不止有诗词文章之盛,更有技艺昌明之光。”
满堂肃然,齐齐举杯。
酒过三巡,亲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李公子身上:“听闻近日京畿兴起‘竹炭净糖法’,提纯效率倍增,成本反降。此法出自何人之手?”
堂中寂静。
李公子起身,拱手道:“回王爷,此法乃晚辈舅父邹勋,穷十年之力,遍阅古籍、试验百回而成。晚辈代为呈报户部,幸得收录《民间技艺册》,方有今日推广之机。”
“哦?”亲王挑眉,“那你可知,北静王已在江南设立三家‘清露坊’,声称掌握同种技法?”
李公子心头一凛,面上却不显:“回王爷,彼法或仿我形,却未必得我神。真正关键,在于炭粉制备之火候、浸泡之比例、封焖之时辰,差之毫厘,效则千里。若无真传,终是徒劳。”
亲王深深看他一眼,忽而笑道:“说得极是。那么……你可愿将此法献于朝廷,由工部统一督造,惠及天下百姓?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献技于朝廷,意味着放弃独占利益,但也意味着获得官方保护,甚至可能封爵授职。
李公子却知,这是一场考验。
若拒,显自私;
若应,恐遭反噬。
他略一思索,朗声道:“晚辈愿献。但有一请。”
“讲。”
“请王爷允我保留核心技术之掌控权,仅以‘指导监督’身份协助工部设坊。否则,一旦流程泄露,奸商仿制劣货,反倒污了‘惠民’之名。”
亲王抚掌而笑:“妙哉!不贪功,不避责,又有远见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林宸。”他脱口而出??那是他为自己取的化名,一半是她之姓,一半是他之名。
“林宸……”亲王念了一遍,点头道:“好名字。从今日起,你便是本王‘民生技艺参议’,秩比七品,专管新型工艺审核与推广。若有成效,再行升赏。”
李公子跪地谢恩,心中却无半分得意。
他知道,从此刻起,自己已正式踏入权力漩涡中心。一步错,便是万丈深渊。
宴罢归途,马车穿行于林间小道,月光斑驳洒落车内。李公子取出怀中令牌??正面刻“忠顺王府特聘”,背面阴文篆“利民为本”。
他凝视良久,忽然低语:“黛玉,我替你踏出了第一步。”
意识深处,似有一缕柔风吹过,带着熟悉的幽香。
**“谢谢你……替我活着。”**
他闭上眼,眼角微湿。
与此同时,宁国府偏院中,黛玉正对镜描眉。她已不再穿素衣,而是换上了淡红裙衫,发髻梳成贵女样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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