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华如练,洒在望江楼的飞檐翘角之上,映得琉璃瓦泛出淡淡银光。黛玉靠在李宸肩头,听那诵读声自楼下缓缓升起,一字一句,如涓涓细流汇入心田。她闭目轻语:“原来读书声也能这般动听。”
李宸没有回答,只是将肩头微微抬高,让她靠得更安稳些。良久,他才低声道:“我曾在梦里听过这声音??不是在深宅大院,而是在山野村塾,在渔家舟篷,在灶火旁、井台边。孩子们捧着残破书页,念的是‘人之初,性本善’,脸上没有怯懦,只有渴望。”
“如今,它成了真。”
黛玉睁开眼,望向远处江面。一艘小船正划破夜色,船上挂着一盏灯笼,微弱却坚定地亮着。她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初入贾府时的情景:那时她孤身一人,病体孱弱,连说话都怕惊扰了人。如今,她的名字虽未登榜,但她所推动的一切,早已悄然改变无数人的命运。
“你还记得第一次写判牍那晚吗?”她问。
“怎会不记得。”李宸轻笑,“风雨如晦,油灯将熄,我躲在号舍里抄你留下的笔记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。可耳边仿佛还回响着你的声音??‘法为骨,情为肉’。那一刻我才明白,文章不止是辞藻堆砌,更是人心与世道的映照。”
黛玉点头:“我也曾以为才华只属于诗酒风流,直到穿上你的身子,走进考场,才发觉真正的才学,是要能救民于水火,安邦于危难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,唯有江风拂面,带来远处市井隐约的喧嚣。
忽而,一阵急促脚步声自楼梯传来。兰菁匆匆上楼,手中执一封信笺,神色凝重:“姑娘,京外八百里加急驿报送来的,说是林御史亲笔。”
黛玉接过信,指尖微颤。父亲极少亲自修书,且用加急驿传,必有要事。她展开信纸,目光扫过字句,脸色渐渐沉静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李宸问。
“父亲说,朝廷已正式议定‘实学科’试点章程,明年春将在顺天府、应天府、杭州三地设立试点科考,允许庶民子弟报考算学、农政、水利、刑名四科,成绩优异者可授低阶官职或进入国子监进修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微哑,“但……附有一条密令:主考官须由翰林院指派,且首任总提调,拟由你担任。”
李宸怔住:“我?可我还未及履职,更无行政经验……”
“正因为如此,才选你。”黛玉转头看他,眸光清澈如水,“你是第一个以实学策论震动朝堂的人,也是唯一敢当面驳斥旧制、主张改革的案首。他们需要一面旗帜,而你,正是那杆旗。”
李宸低头看着脚下灯火万家,忽然觉得肩头沉重如山。他曾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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