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好让他们继续骑在咱们头上!”
这话像火星子,溅到了干柴上。几个后生眼睛都红了。
就在这时,“哐当”一声,木门被猛地撞开。一股冷风夹着雪粒子灌进来。一个穿着破旧棉袄、满头是汗的青年冲了进来,棉袄下摆还在滴着水。他气喘吁吁,脸上没有半点血色,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“大……大长老!坏了!米价……米价又涨了!足足两成!咱们粥场……粥场都快开不出锅了!”青年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。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扭过头,盯着他。空气好像凝固了。
徐承业心里也是咯噔一下,但脸上没露出来。他认得这青年,叫石小五,机灵可靠,是他派去城里打探米价、顺便采买些杂粮的。
“小石头,慌什么!慢慢说,怎么回事?”徐承业的声音依旧平稳。
石小五喘着粗气,把手里的纸递过去:“俺……俺刚才去三山街那几家大粮行问价,昨天还是一斗米二钱八分银子,今个儿一早,就涨到三钱四分了!俺问那掌柜的,为啥又涨,他……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,说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学着掌柜那阴阳怪气的腔调:“‘北边打败仗了!皇上在辽西丢了大片地盘,死了好几万人!眼看就要加饷加税!再加上淮北那个什么治河的大工,得吃多少粮食?就这个价,爱买不买!明天还得涨!’”
他喘了口气,指着那张纸:“还有这个!城里到处都在发这个《江南时闻》,上面有篇叫‘我独醒’的人写的文章,说的可吓人了!”
徐承业接过那张还带着寒气、油墨未干的报纸,迅速扫了一眼。文章用词看似公允,实则字字诛心:
“……据闻,‘黄淮分流’之大工,需征发民夫不下三十万,历时三载,所耗粮秣以千万石计。然今北地战事胶着,兵饷倍增;中原、山左诸省灾荒连连,赈济已捉襟见肘。国库空虚至此,尚要兴此亘古未有之巨役,钱粮从何而来?莫非真要竭泽而渔,刮尽东南膏腴之地?如此,恐河患未平,而民变先起矣……”
“打败仗了?”
“丢地盘了?”
“还要加税?”
“三十万民夫?几百万石粮?这……这得多少粮食啊?”
屋里的后生们顿时骚动起来,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报纸上的数字和说辞,比粮价上涨更让他们感到绝望。那是一种庞大的、无法抗拒的力量压下来的绝望。
“都静一静!”徐承业低喝一声,压住嘈杂。他站起身,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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