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,面朝东南方向,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土地上,额头抵着碎石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呜咽。不是绝望,是那种对未来、对大明、对崇祯爷都充满期待的激动。
“陛下……陛下啊!”他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低吼。
良久,他猛地抬起头,脸上的泪痕和污血混在一起,对身边唯一的心腹家将,嘶哑着低吼道:
“去!把泽润、可法悄悄叫来!快!”
半个时辰后,烽火台最隐秘的角落里,油灯如豆。祖大寿将崇祯的手诏给儿子和侄子看了。两人看完,也是面色惨白,继而涨得通红。
“爹!这……这真要剃发降虏?”祖泽润声音发颤。
“不是降!是‘潜伏’!”祖大寿眼睛血红,压低声音吼道,“这是皇命!是圣上给咱们祖家,给这几千辽兵留的活路!更是留下的翻本的火种!”
他目光扫过两个至亲:“皇上说得对,硬拼,死路一条。活下去,才有机会杀回来!这事儿,天知地知,你我三人知!若泄露半分,我亲手宰了他!”
“那……现在怎么办?”祖可法稳了稳心神,问道。
“按皇上说的办!”祖大寿深吸一口气,“拖!先派个胆大心细的死士出去,去接触黄台吉的人,就说……我等粮尽援绝,愿降,但求保全部众性命,求个前程。问问他们能给什么条件。一来二去,谈他个十天半月!”
“等?”祖泽润问。
“等!”祖大寿重重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崇祯赋予的希望,“等皇上说的那个……蓟辽的‘大动作’!”
部署已定。祖大寿最后看了一眼那封血迹斑斑的手诏,小心翼翼地将其重新裹好,贴身藏起。那枚铜符,则交给了儿子祖泽润保管。
他走出烽火台,看着谷中饿得奄奄一息的士卒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壮。皇上让他“多吃饭”,可现在,哪还有饭?
“传令下去,”他对亲兵道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,“传令下去,把所有的战马都杀了,咱们眼下用不着它们了。只有让人活下去,才能……等。”
等一个希望。等一个或许能让他们活下去,并最终洗刷耻辱的机会。
崇祯五年冬天的扬州府,瓜洲埠。
大运河就在这里汇入大江,是处水路要冲。新设的漕运厘金关卡就立在水边,墙上插着面玄色大旗,上头写着“漕运厘金”四个大白字。旗杆子旁边,还立着块大木牌,用朱笔抄着《漕运厘金暂行章程》,写得明明白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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