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皱。早有吩咐,不是急事不得打扰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,是他的心腹门生吴伟业,脸色发白,手里攥着一卷还带着墨香的纸。
“老师,诸位大人,”吴伟业喘了口气,把纸递上来,“刚出的《皇明通报》,头版……头版有篇文章,署名……‘朱思文’!”
“朱思文?”
几人都是一愣。这名字没听过。
钱谦益接过报纸,飞快地扫了一眼头版那篇《恤亲藩以固国本,开生路以安社稷》的文章。只看几行,他脸色就变了。
文章写得明白:
藩王为救陕豫晋几百万饥民,已献出大量庄田存粮,藩禁之“藩”早已名存实亡。若还守着旧“禁”,不许太祖子孙自谋生路(比如科举),岂不是把宗室当贱民看待?有违太祖封建的本意。“禁”该随着“藩”一起消了,解除藩禁、允许宗室科举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“特约评论员……朱思文……朱……思太祖之文……”钱谦益喃喃道,手微微发抖,“是皇上!皇上亲自下场了!”
他把报纸递给鹿善继,鹿善继看了,脸色灰败。黄宗羲凑过去看,越看脸越青。周延儒和温体仁也伸着脖子看完了,一个眼神闪烁,一个脸沉得能滴水。
密室里的空气像是冻住了。
“这不是商量,是告知。”钱谦益声音发涩,“皇上用‘朱思文’这名号,就是把话挑明了。他占了‘救国’、‘恤亲’的至高点,咱们要是反对,就是不顾百万饥民,就是苛待太祖子孙!”
“那……那就由着他……”黄宗羲急了。
“硬顶不行!”钱谦益猛地打断他,眼中闪过决绝,“得换法子。不能明着对抗,得用软刀子。”
他看向几人,快速布置:
“鹿公,你在都察院,发动言官。别直接反对宗室科举,就揪住细则不放!籍贯怎么定?学额怎么分?考官怎么避嫌?考中了授什么官?会不会与民争利?这些问题,一个个上书去问!把水搅浑,拖住它!”
鹿善继沉吟一下,点了点头:“只能这样了。用程序拖着。”
“周少卿,温詹事,”钱谦益又看向那两位,“你们在部院、詹事府,门生故旧多。章程拟定、公文流转,让他们‘谨慎’点,‘缓办’点。
周延儒和温体仁对视一眼,都没吭声,算是默许。
“太冲,”钱谦益最后对黄宗羲说,“你联络复社同人,在东林书院和各处学馆造势。文章要写得漂亮,道理要讲透。核心就一句:优容宗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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