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不小的麻烦。战斗陡然变得异常残酷,双方围绕着这道仓促堆起的尸墙反复地争夺,尸堆越垒越高,血水浸透了脚下的每一寸土。
北面,葛布什贤超哈的白摆牙喇兵,沉默地列队,向着孙祖寿的先锋发起了反冲锋。这些精锐的重甲兵悍不畏死,装备精良,硬是用血肉之躯暂时挡住了蓟镇军南下的铁流,用命换来了片刻的时间。
就靠着这点用精锐和包衣的命换来的时间,黄台吉在亲兵的护卫下,带着他的八旗败军,向北疾退。
溃退的路上,一片混乱。索尼带着一队家生包衣撤退,经过一辆倾覆的盾车时,瞥见
是那个瘸腿的奴才赵四。
跟在索尼身后的金成仁认出了他,用刚学来的满洲话夹杂着汉语,连说带比划地哀求。索尼烦躁地看了一眼北面压过来的烟尘,挥了挥手。
金成仁赶紧蹲下,费力地把奄奄一息的赵四从车底下拖了出来,架在肩上,踉跄着跟上了北撤的队伍。
……
炮声和喊杀声,不知什么时候歇了。
八里桥周边,静得瘆人。只听得见伤兵偶尔一声拉长的呻吟,还有失去主人的战马在哀鸣。通惠河的水被血染成了暗红,慢吞吞地往下游淌。河滩上、田野里,到处是倒伏的尸首,层层叠叠,望不到头。破损的旗帜、卷刃的刀枪、死透或将死的战马,铺满了眼目所及之地。
明军的士兵们,三人一伙,五人一队,默不作声地打扫着这片死地。他们用脚踢踢翻着的鞑子尸首,见还有口气的,就补上一刀。更多的是在成堆的同袍遗体里翻找,偶尔拖出一个还能喘气的,便赶紧招呼医护兵。缴获的盔甲兵器堆成了几座小山。俘获的包衣阿哈,有几千人,被圈在一处空地,个个面如死灰,瑟瑟发抖。
一个老伙夫挑着担子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尸堆中间。担子一头是浑浊的凉水,一头是热气腾腾的肉包子。他看见个还有动静的明军伤兵,就蹲下,喂口水,塞个包子。走到一个半倚在死马身上的后金少年包衣旁边,那孩子胸口有个窟窿,眼睛还睁着,嘴一张一合。老伙夫犹豫了一下,也拿了个包子,递过去。那孩子看着他,手指动了动,没接,头一歪,没气了。老伙夫默默地把包子收回来,在衣襟上擦擦手,挑起担子,继续往前晃荡。
卢象升胳膊上缠着布条,渗出的血已成了暗褐色,他在今天的战斗中被流矢所伤,没有大碍。他和孙祖寿在八里庄外碰了面。两人都是一身血污甲胄,脸上除了疲惫,看不出别的。
“孙军门。”卢象升拱拱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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