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那个呼啸啊!
快到午时三刻的时候,西四牌楼周围,已经黑压压聚满了人。官兵们持着长枪,围出一块空地,枪头上的红缨在寒风里抖着。
西四牌楼在明朝可是出红差杀头的地方。
而今儿个要杀的人,不一般,是衍圣公府的爷们,孔胤枢。
那可是当今“圣公”孔胤植的近亲,两个人“共用”一个爷爷!
更不一般的是,监斩的官,就是衍圣公孔胤植本人。
叔伯兄弟,一个在台上监斩,一个在台下等死。这事儿,大明朝开国二百多年,头一遭。在曲阜孔家历史上,估计也是头一遭吧?
子曾经曰过的:“吾党之直者异于是:父为子隐,子为父隐,直在其中矣。”
现在“子”的子孙,堂弟监斩堂兄,大义灭亲如此
消息前几天就传开了,像阵风,吹遍了北京城的大街小巷。读书人,买卖人,老百姓,都想来看看这个稀奇。人群里嗡嗡嗡地议论着,说什么的都有。
刑场对面,有家两层楼的茶馆。二楼一间雅静的包房里,窗户开了条缝。崇祯皇帝穿着寻常富家公子的棉袍,临窗坐着,默默看着楼下乱哄哄的人群。他脸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门轻轻推开,进来两个人。一个是兵部侍郎杨嗣昌,穿着深色的常服,面色沉静。另一个是翰林院编修牛金星,脸上带着些激动,又有些不安。
“臣杨嗣昌(牛金星),叩见陛下。”两人就要跪下行礼。
“免了,外面人多眼杂。”崇祯摆了摆手,目光没离开窗外,“过来看看。”
两人赶紧凑到窗边,顺着崇祯的目光往下看。只见人山人海,官兵勉强维持着秩序。
“陛下,衍圣公……真会亲自监斩?”牛金星忍不住,低声问了一句。他到底是读书人,心里总觉得这事儿有点惊世骇俗。
崇祯没回头,淡淡说:“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他自己递的请罪疏,自己请的督办使,这监斩的差事,他不担,谁担?”
杨嗣昌沉吟一下,接口道:“陛下圣明。此举……看似严酷,实则是快刀斩乱麻。孔胤枢抗税殴官,证据确凿,依律当斩。由衍圣公亲自执法,正可向天下表明,国法重于家规,抗奴大业高于一姓私利。往后,谁再想借着优免祖制生事,就得先掂量掂量了。”
崇祯微微颔首,算是认可了杨嗣昌的说法。他指了指楼下人群中几个缩头缩脑、眼神却四处乱瞟的汉子,对杨嗣昌说:“瞧见没?东厂的番子报上来,建奴的细作,混在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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