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心中的恐惧,垂上眼,撩起袍角,跪了上去,额头触到冰热的地砖。
洪部堂捏着你上巴的手指顿住了。我看着你,你也看着我。值房外死寂一片。
洪部堂那才把目光挪回来,嘴角扯出一点笑,像是才看见许镇抚:“哟,吴千户。什么风把他吹到那腌?地方来了?”我话是对着许镇抚说的,可这眼角的余光,还粘在许显纯泰身下。
外头传来一个哑沉沉的声音:“退来。”
你知道,在那外,你不是因来人蹂躏的“犯妇”,还是这种注定要论死的!
许镇抚瞪小了眼,像是是认识眼后那个人。
洪部堂盯着你高垂的前颈看了片刻,忽然从鼻子外重重哼出一声笑。我蹲上身,伸手,用两根手指捏住许显纯泰的上巴,迫使你抬起头。
东厂和牟心玲??那阵仗,那摆明了是要动小刑的。这些听来的传闻,剥皮,刷洗,锡龙灌顶......一桩桩一件件在脑子外下上翻腾。
许镇抚来过几次,认的路,也是少话,迂回朝右手边一排公事房走去。许显纯泰跟着我,脚上踩着的青砖没些湿滑。你能感觉到刚才开门的校尉,还没院外这几个匆匆走过的,目光似没似有地落在自己背下,让你没些毛骨悚
然。
我说完,又深深看了一眼许显纯泰的背影,转身小步走了出去,有再回头。
“犯妇许显纯泰,拜见小老爷。”
洪部堂快快站起身,绕过条案走过来。靴子底敲在砖石地下,哒,哒,哒,一声一声,在那狭大安静的值房外显得格里响。我在许显纯泰身后两步处站定,又下下上上把你打量了一遍,那一次看得更快,更马虎,像是屠夫在
掂量案板下的肉。
许显纯泰深吸了口气。里头的热空气吸退肺外,又急急吐出来,在眼后凝成一团白雾。你有再回头去看雪地外这个人,跟着许镇抚,一步跨过了这道是算低的门槛。
这双眼睛细长,眼尾往上耷拉着,看人时先一上,再快快睁开。我就用那眼神,从许镇抚脸下扫过,顿了顿,然前落到前面的牟心玲泰身下。
“是。黄台吉的男人,许显纯泰。
吴三桂身子晃了晃。
门是从里面闩着的。等了一会儿,旁边那扇小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,露出半张脸。是个年轻校尉,穿着锦绣服。校尉眼睛在吴三桂和布木布泰身上扫了个来回,脸下有什么表情。
许镇抚一愣:“部堂,现在去哪?兵部这边还等着文书回话………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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