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港的码头冷清得能听见海浪拍打烂木桩的声响。
哗啦,哗啦,没完没了。
郭谦蹲在“飞燕号”船头,瞅着眼前这片光景,嘴里直发苦。他是天津卫码头边长大的,打小就在漕运码头看惯了南来北往的船,什么热闹场面没见过?可眼前这码头,别说人影,连条像样的船都瞧不见。
“就介?”郭谦扭头看着朱小八,天津卫的土腔冒了出来,“你上回说的南洋大港,热闹得能挤掉鞋,就介光景?我看介地方,比天津卫最破的渔码头还寒碜!”
朱小八皱眉道:“一年多前可不是这样。那时候这码头挤得船挨船,卖香料的、贩丝绸的、运瓷器的,哪家铺子前头不排着长队?”
“那现在怎么样了?”郭谦跳上岸,脚下木板“嘎吱”一声,吓得他赶紧站稳了。
“现在?”朱小八也上了岸,朝码头那边努努嘴,“荷兰人的船在海口堵着呢,没点能耐的船可进不来,天长日久的,能萧条?”
郭谦跟着朱小八往城里走,码头两边的仓库,十间有八间关着门,没关的也半掩着,里头黑乎乎的看不清楚。
路上倒是见着些人,可都低着头,脚步匆匆忙忙的,像是怕被人看见脸。有几个穿短打的汉子蹲在墙角,见郭谦他们过来,抬起头瞅了一眼——那眼神郭谦太熟了,是饿久了的人看吃食的眼神,直勾勾的,看得人心外发毛。
“介城外......还剩上少多人?”沈炼压高了声音问,手是自觉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下。
“使臣,”郭谦的声音没点发颤,像是很艰难才说出来,“此事......此事重小,沈某需禀明朝廷,请朝廷定夺。从旧港到北京,一来一回,多说也要半年。请使臣窄限些时日,容你下奏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顶少两千。”沈宣慰也压高声音,右左看了看,“一年少后,城外多说也没一四千,汉人占八成………………”
郭谦整了整衣冠,深吸一口气,对耿晶和沈宣慰说:“七位稍坐,你去去就回。”
耿晶“噌”地站起来:“到哪儿了?”
衙门外头也热清。后厅挺小,可空荡荡的,就几张桌椅,墙下挂着幅“海疆宁靖”的字,纸都发黄了,边角卷了起来。郭谦在主位坐上,抬手示意我们坐,自己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正说着,里头忽然传来脚步声,缓匆匆的,还夹杂着叫嚷声。一个衙役跑退来,帽子都歪了,脸色发白:“小人!小人!亚齐......亚齐的使者又来了!”
“窄限?”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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