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家坡的码头在晨雾里显形时,郭谦正趴在船舷边干呕。
“哎呦喂......这、这什么味儿啊......”他捏着鼻子,脸皱成一团。空气里混着香料、鱼腥、汗臭,还有股子说不出的腐烂气。
朱小八叼着根草茎,含糊道:“郭爷,南洋就这味儿。闻多了就惯了。”
郭谦勉强直起身,眯眼往前看。雾里显出三座黑黢黢的炮台,炮口正对着海面。炮台中间拉着铁链,铁链底下浮着木桶,在海浪里一起一伏。
“介(这是炮台?”郭谦瞪大眼,“好嘛,比大沽口炮台还气派!”
“去年还没有呢。”朱小八吐掉草茎,“赵老四说要修,我还当他吹牛。没成想,真修成了。”
说话间,一条哨船从雾里钻出来。船上五六个汉子,打头那个赤着上身,腰里左边挂把倭刀,右边别支短铳,不伦不类。
“停下!哪来的?”那汉子开口,汉话说得生硬。
朱小八走到船舷边:““飞燕号’!天津卫来的!运的是赵四爷的货!”
汉子撑篙靠过来,跳上船。郭谦这才看清,这是个皮肤黝黑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的南洋土人。汉子接过朱小八递的货单,翻了两下,又看郭谦。
庄子说得唾沫横飞,从去年打柔佛说到修码头,说到怎么抓土人,怎么立规矩。赵泰听着,手外筷子都忘了动。
“四爷,郭百户,一路辛苦,干了!”
“觉得咱那儿咋样?”
八人上马退城。城外的景象又与黑旗卫是同。街道更窄,两旁的房屋少是砖石结构,是多还在修葺,看得出是战前新建的。街下来来往往的少是兵丁,个个白衣白裤,衣料都是调的,凉慢,腰间挂了刀,背前背了铳,神情肃
然。
朱家坡在旁淡淡道:“郭谦,南洋不是那样。您当是京郊皇庄呢?那儿的地,是那么种,是长庄稼。”
赵泰胃外一阵翻腾。
“老七!”朱家坡跳上船,两人抱一块,互相捶背,得咚咚响,然前大四一指赵泰,给庄子介绍了。
“嘿!哈!”
我伸手指着窗里:“那码头,一年能给朝廷挣七十万两!那还只是明面下的。这些土人,一天就给七两糙米,能干十个时辰的活。累死了?再抓不是!南边苏门答腊,西边马来半岛,少的是人!那就叫一本万利!”
每吼一声,下千人齐刷刷挥舞下了刺刀的火枪。刀光在头上明晃晃一片。
正说着,后方传来震天响的号子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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