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的叹气声。
他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,用力揉著太阳穴。大宁城下的硝烟味好像还没散尽,可这字里行间透出的绝望,更让人喘不过气。
番薯————番薯能救急,可要是连番薯都旱死了呢?就算丰收了,二十亿斤薯干,又能让这北地五省的饥民撑多久?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案角另一份奏报上。那是河漕总理大臣、英国公张之极关于「黄淮分流大工」的题本。
他拿起来翻开。上面说工程进展还算顺利,招募的二十万灾民以工代赈,正在拼命挖河道,准备引黄河水东流入海,解决淮扬的水患。但后面也提到,花钱如流水,民夫辛苦,工程太大,工期太紧能不紧吗?他记得清楚,崇祯七年黄河、淮河还要发大水!
这「黄淮分流」,已经是他能在内部想到的最大规模的「挖潜」了。可就算这工程成了,能救活的,也就是淮扬一带。对这次席卷北方的旱蝗大灾,又能顶多大用?
杯水车薪。他心里冒出这四个字。一股深深的无力感,把他攥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《大明坤舆全图》前面。目光从北边的辽东、大宁,慢慢扫过中原、湖广,再到江南、闽浙,最后停在那片标著「大明海」的蓝色区域,和更南边那些模糊的岛屿海岸。
「小冰河期————」他低声念叨著这个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词。十年九灾,这不是人祸,这是天要亡大明!
而他,偏偏要与天一斗!
光靠内部折腾,黄淮分流,开垦河套、大宁,这点收成,够干什么?几百万,上千万张要吃饭的嘴,拿什么去喂?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东南沿海划拉著,最后停在了福建、浙江、南直隶。
这几个地方,是大明最富的,但粮食也不宽裕。
福建八山一水一分田,自古缺粮,靠广东接济。
南直隶和浙江,改稻子种桑树、种棉花,富是富了,可每年的口粮,都得靠湖广运来。
「湖广熟,天下足————可要是湖广也不熟了呢?」他自言自语。小冰河期里,湖广哪能独善其身?能把肚子全挂在湖广这一棵树上吗?
大明的活路,必须在海外,必须在南洋、暹罗、越南那些一年能收三季稻子的地方找!
而要把南洋、暹罗、越南的米运回来,关键是要打通大明一印度一土耳其一欧罗巴的商路————装满丝绸、白糖、瓷器、茶叶的大船从大明出去,回来的时候货少,正好装上救命的米粮。只有这样,跑远路运粮才划得来。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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