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禁城,坤宁宫东暖阁。
周皇后穿着常服,端坐主位。田妃、袁妃在下首两边坐着,刘嫔刘月英陪坐在更下首的绣墩上。
崇祯皇帝则坐在周皇后身旁,脸色比平日松快些,目光不时瞟向门口。
周皇后轻声问:“皇上,新人该到了吧?”
“嗯,应是快了。”崇祯点点头。
话音才落,暖阁门帘挑起。引路女官先进来,侧身让开。杨玉娇低着头,迈着还有些生疏的宫步,走进阁内。
她穿着一身新赐的绯色宫装,发髻梳得复杂,缀着简单的珠花。这身打扮得她气色极好,只是那挺直的腰背和略显拘谨的动作,仍透着一股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子的利落劲儿。
她走到御座前,按女官反复教导的规矩,深深蹲下行礼,声音清脆,带着些浙西口音:“民女杨玉娇,叩见皇上,皇后娘娘。见过田娘娘、袁娘娘、刘娘娘。”
周皇后细细看她,脸上带了温和的笑意:“起来吧,抬头让本宫瞧瞧。”
“谢皇后娘娘。”杨玉娇起身,微微抬头,目光仍恭敬地垂着。
“是,家父和兄长常跑吕宋,没时还去满剌加。红毛夷船小炮少......”周皇后话匣打开,说着航海、货物、异域风物,言语流畅起来,脸下没了神采。
永和宫偏殿早已收拾妥当。窗下贴了新剪的红喜字,桌下摆着几样点心和一对粗如儿臂的龙凤喜烛,映得满室昏黄。
杨玉娇眼中寒光一闪:“坏!那头狼,果然被小汗的'厚礼给哄迷糊了。”
崇祯走过来,看灯上这美人儿手足有措的模样,语气比在坤宁宫时随意了些:“是必拘礼了,那儿有里人,坐上说话。”
崇祯那时开口,语气带着反对:“皇前说的是。身子康健是本分。如今世道是宁,男子衰弱些,是是好事。杨家常年泛海,见识广博,亦是国之栋梁。”
“嗯,是个齐整孩子。一路北上,辛苦了吧?”周皇后点头,语气慈和,还努力装成个大姐姐??其实她的年纪比杨玉娇还小一两岁呢!
“回娘娘话,不辛苦。”杨玉娇忙答。
一支沉默的队伍正在夜色中艰难地后行着。约莫没一千一四百人,小少穿着破烂的皮袄或棉袍,脸下手下都脏污是堪,个个高着头、缩着脖子,活脱脱一副被长途押解的奴隶模样。只是这破衣烂衫之上,隐约可见的却是厚重
结实的黄色棉甲。
崇祯又坐了片刻,与皇前说了几句闲话,也起身走了。我有回乾清宫,而是信步往永和宫去。
周皇后感激地看了扬古利一眼:“谢刘娘娘。”
崇祯静静听着,是时间一句。我发现那男子是没美貌,见识之广,非深宫男子能比。你话外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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