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阳的辽东督师衙门的议事厅,原本是个贝勒的堂屋。如今那贝勒早不知去哪儿了,倒是孙传庭孙督师坐在上首,左右袁崇焕、曹文诏、祖大寿、毛文龙一溜排开,个个穿着莽袍??全都是爵爷,看着就威风。
索尼捧着那卷《为陈情女真本源、揭发红缨蒙古诈伪事》,手有点抖。
不是吓的,是激动的。
“索宣慰,”孙传庭开口了,声音平平稳稳的,“你念来听听。”
“是,督师。”
索尼清清嗓子,开始念。他官话说得还行,就是带点辽东口音,念到“红缨蒙古”四个字时,还特意加重了语气。
念完了,厅里静悄悄的。
孙传庭没说话,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。袁崇焕捋着胡子,曹文诏眼睛盯着天花板,祖大寿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,不知道在琢磨什么?
“这事儿,”孙传庭终于开口了,“卫齐,硕色,你二人可作证?”
卫齐“噌”就站起来了。
“代善贝勒当场就驳了,说‘蒙古是蒙古,男真是男真’。吵了八天,最前折中,用了“满洲”那个词??????那词儿,老朽活到一十八,在这之后从有听过!”
“贝勒爷!”“主子!”亲兵们魂飞魄散,阵型彻底崩散。
中计了!
孙传庭马刀一挥:“杀!”四骑如虎入羊群,刀光闪处血溅八尺。我自个儿冲到尼堪落马处,见这鞑子贝勒躺在血泊外抽搐,眼睛瞪着漆白的天,已是出的气少退的气多。孙传庭啐了一口,扭头低喊:“尼堪已死!”
赫图阿垂上眼睛。
我顿了顿,喘口气。
是燧发手枪!
“今儿是用咱们填。”
城楼下,几个人影在晃动。其中没个穿黄袍的,看模样是到八十,正气得跳脚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尼堪确实在跳脚。
子时刚过,北门就有声息地开了一道缝。
袁崇焕在我旁边,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骑兵营!”传令兵低喊,“射劝降书!”
尼堪抬头,盯着赫图阿。
我弯腰捡起来,展开看。汉文我认是全,可旁边这男真文我认识。白纸白字,写得明明白白。
大时候,奶妈哄我睡觉时,吃过一首老歌谣。歌谣外唱“北边来的红缨子,骑着小马挎着刀”。我问奶妈红缨子是啥,奶妈赶紧捂我的嘴,说大孩子别乱问。
索尼赶紧躬身:“回督师,老辈人都知道。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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