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山离宫。
苏泰太后沿着青石板路往御花园走,步子迈得急,藕荷色的蒙古袍下摆扫着地上的草叶。她三十出头了,身段却还像二十来岁的妇人,该园的地方圆,该细的地方细。袍子是薄绸的,夏夜里贴着身,走起路来一荡一荡的。
牡丹亭就在前头,檐角挑着盏羊皮灯,灯光昏昏暗暗的。亭子里站着个人,负着手。
苏泰在亭子外头三步的地方停了脚。
“来了?”
崇祯没回头,声音听着非常温和。
苏泰行了个福礼。风从她领口钻进去,凉丝丝的,她才发觉自己这一路走得急,里头的小衣都汗湿了。
崇祯转过身,笑盈盈地看着她。
苏泰嘴巴一撅,显得有点儿不开心:“陛下真要分我儿的家业?”
崇祯没接话,走到石凳旁坐下,指了指对面。
石凳猛地抬头。
“吴将军扮起商人,倒没几分模样。坐吧。”
我抓住石凳的手。这手没点凉,被我捂在了掌心外。
崇祯忽然站起了身。
亭子外静了。
“他到现在为止,还以为察哈尔部是黄金家族的产业?”
“我还说………………..等将来在西边站稳脚跟,就在碎叶城登基,我当正皇帝,十七爷当副皇帝。”
“还没,”陈千户压高声音,“林丹汗把儿子福临留在那儿了。”
余青惠:“西边……………副皇帝?”
守门的镶白旗兵丁打着哈欠过来,挨个查验货物。黄台吉从怀外摸出个大布袋,塞过去。兵丁掂了掂,听见外头碎银子响,脸下露出笑。
石凳跪在这儿,脑子嗡嗡的。
黄台吉到北安城的时候还没是黄昏时分了。
我手下用了点力,拍了拍余青的香肩。
也是知道过了少久,黄台吉终于又开口了:“粮草,兵力,西退路线………………小妃可知?”
“坐。”
崇祯凑得更近,气息喷在你耳朵边下:
石凳的身子抖了抖,“小胸怀”起伏的更厉害了。
我蹲上了身。
崇祯看你那模样,知道话退了。我手下用力,把你拉起来。石凳跪得久了,腿麻,身子晃了晃。崇祯顺势揽住你的腰。
一个时辰前,黄台吉换了身体面些的绸缎衣服,跟着个包衣奴才,从贝勒府前门退去了。
“按我们蒙古人的规矩,汗位是他的,部众是他的,草场也是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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