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未发一言训斥,却比斥责更令人心悸。
她忽想起昨夜他伏在她颈侧时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沙哑得不成调:“含漪,你莫怕我。”
可她分明怕了。
不是怕他动手,不是怕他发怒,是怕他这样沉默地站在那儿,不动声色,不露锋芒,却将她整个魂魄都钉在原地,连呼吸都要经他默许。
江玄又说了几句闲话,便道还有折子要批,先行告退。临走前,他竟又看了季含漪一眼,目光温润,却意味深长,似有千言万语未曾出口,只化作唇角一弯浅笑,便转身离去。
风过曲廊,卷起他衣摆一角,也卷走了御花园里最后一丝暖意。
沈肆这才缓缓迈步,走向季含漪。
季含漪站着未动,指尖掐进掌心,指甲陷进皮肉里,用那点钝痛提醒自己不可失态。
沈肆在她面前半步处站定。
他太高,她需仰头才能看清他下颌线,可她不敢抬。
他忽然伸出手,修长手指拂过她鬓边一缕散落的青丝,动作轻缓,仿佛只是替她理一理发,可那指尖却在触到她耳廓时顿了顿,指腹微微摩挲了一下——那地方昨夜被他吻过,此刻仍烫。
季含漪睫毛一颤。
“昨夜睡得可好?”他问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像玉磬敲在青石上。
季含漪喉头微动,低声道:“……很好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目光却未从她脸上移开,“皇后娘娘那儿,可还顺心?”
“娘娘仁厚,待臣妾极好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太极殿召见,皇上可有为难你?”
季含漪摇头:“皇上慈和,只问了些画事。”
沈肆点头,不再多言,只静静看着她。那眼神太沉,沉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她想说点什么,可话到嘴边,却只余下干涩的沉默。
风拂过花枝,金芍药簌簌轻颤,明黄蕊心在日光下灼灼生辉。
沈肆忽道:“你很喜欢这花?”
季含漪怔了怔,下意识点头:“是……很美。”
“那便移一株回去。”他说得极淡,却不是商量,是定论。
季含漪一愣:“可殿下说……”
“殿下说的是宫人随花同去,”沈肆打断她,目光终于垂落,落在她脚边那朵被风吹落的金芍药花瓣上,“我说的是——花由我亲自送去沈府,栽在你东苑小院西墙下,离你窗子最近的地方。”
季含漪心头一震,猛地抬头看他。
沈肆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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