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昨夜歇得不错。肆儿那孩子，总算没让我失望。”
季含漪脸颊微热，低头道：“夫君待我极好，祖母放心。”
老夫人点头，又叹了一声：“我这个孙子，从小冷心冷性，谁的话也不听，连我劝他成亲，他也推三阻四十几年。谁能想到，他心里早就有了人，还是你这么个温婉知礼的好姑娘。”
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昨夜的事，我也听说了。那些冒牌亲戚，是谢家派来的？”
季含漪颔首：“正是谢玉修的人。他们打着表亲名义，想借机混进府中，图谋不明。”
“哼！”老夫人冷笑一声，“谢家这些年越发不成体统。当初谢玉恒娶你，本就是仗着父辈情分强求，如今你脱离苦海，他们竟还不死心？真是不知廉耻！”
她紧紧握住季含漪的手：“你放心，在我沈家一日，就没有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。便是天王老子来了，也得讲个理字！”
季含漪眼眶微热，郑重福身：“孙媳谢祖母庇护。”
用罢早茶，老夫人留她说了会儿话，问了些她幼时趣事、母亲近况，言语间处处流露关切。临别时，还特赐了一对青玉镯子，说是“镇宅辟邪，保平安”。
回到院子，季含漪刚坐下饮茶，便有管事妈妈前来禀报：“少夫人，各房仆妇今日都要来认主，是否现在召见？”
她放下茶盏，神色从容：“请她们在外院偏厅候着，我稍后就到。”
待她抵达时，三十多名仆妇已整齐列队，或捧账册，或持钥匙，皆低头肃立。为首的林妈妈上前一步，恭敬行礼：“奴婢林氏，现任内院总管，率众婢女仆妇参见少夫人。”
季含漪缓步上前，在主位落座，目光扫过众人，声音清越而不失温和：“我初来乍到，诸位都是府中老人，比我更熟悉这里的规矩。往后咱们同在一个屋檐下，盼能同心协力，把这日子过得清明安稳。”
说罢，她翻开名册，逐一询问各房职责、月例开支、采买流程。每问一句，必有人应答，她则提笔记下要点，偶有不解之处，便虚心请教。如此半个时辰下来，众人原本对她“新妇不懂事”的轻视之心，渐渐转为敬服。
尤其当她指出厨房月例中一笔重复报销的油盐账目，并准确说出去年冬日炭火用量与今年预算的差异时，连林妈妈都不禁动容。
“少夫人竟连这些琐事都清楚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季含漪淡淡一笑：“我在娘家时，母亲便教我理家之道。她说，一个女子若不能掌得住中馈，便撑不起一个家。”
林妈妈肃然起敬，当即跪地叩首：“奴婢愿尽心辅佐少夫人，绝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其余仆妇亦纷纷跪拜，齐声道：“愿听少夫人差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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