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含漪缓缓起身,挺直脊背,尽管腹部微隆,气势却不输分毫。
“三百两?”她冷笑,“沈府昨日刚赏下黄金千两,你拿三百两就敢卖侄女?你可知当今圣上最恨买卖人口、逼嫁逼娶之行径?若有命妇举报,轻则削籍,重则抄家!”
刘氏脸色一变。
她又转向左右仆妇:“你们谁去大理寺报案,揭发此事,我赏银百两,另赐良田十亩。若是袖手旁观,等事发之日,一律按同谋论处!”
众人骇然,纷纷低头退后。
刘氏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……你这是仗势欺人!”
“我不是欺人。”季含漪目光如刃,“我是替天行道。你若不服,大可去告我。但我提醒你一句??我夫君今日刚升任镇国将军,掌监察百官之权。你说,他会先查谁?”
刘氏咬牙切齿,最终只得拂袖而去。
当晚,顾宛云正式入住栖云轩偏房。季含漪亲自为她熬药,安抚情绪,又写信告知沈肆,请他在外为她寻一门清白人家议亲,务必要对方允诺“绝不纳妾、尊重妻权”。
沈肆回信极快:已有合适人选,乃江南一位青年举人,品行端正,家风严谨,愿入赘顾府奉养老母。只待时机成熟,便可完婚。
她看完信,长舒一口气。
这一夜,她梦见母亲站在梅林深处,穿着年轻时的素裙,发间簪一朵白梅,冲她微笑。她想追上去,母亲却轻轻摇头,指了指她隆起的腹部,然后转身离去,身影渐渐消散在春风里。
醒来时,窗外月光如练,沈肆正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。
“做梦了?”他问。
她点头:“梦见我娘了。她好像……很高兴。”
他吻了吻她的额头:“因为她知道,她的女儿终于不再受苦了。”
秋去冬来,北风渐起。季含漪的肚子越来越大,行动愈加艰难,可精神却日益旺盛。她开始着手整顿沈府庶务,裁撤冗员,重订铺面契约,甚至亲自参与粮米调度,确保寒冬之际百姓不致缺粮。
她还提议设立“冬济堂”,由沈府出资,在城南施粥赠药,专救贫病孤寡。此举一出,京中百姓交口称赞,称她为“活菩萨”。
沈老夫人起初尚有疑虑,怕她太过张扬招祸,可亲眼见她行事有度、进退得宜,也渐渐放下心来,甚至主动将部分家族账目交予她管理。
“你比我当年强。”老夫人曾私下感叹,“我执掌六宫时,尚需步步为营,你却能在谈笑间立威建信。沈家得你,真是祖上积德。”
腊月初八,寒潮突至,大雪纷飞。
这一夜,季含漪突然腹痛如绞,羊水破裂。全府灯火通明,稳婆急召入府,太医候诊门外。
沈肆寸步不离守在产房外,甲胄未脱,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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