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沈肆凝视她良久，终是伸手扶住她肩头：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摇头，“你是京畿统帅，擅自入宫已是逾矩。而我不同??我是荣庆大长公主孙女，是先帝亲赐‘忠昭’之名的季氏遗孤，更是承安之母。我有资格见她，也有资格问她一句：为何要在这个时候，把刀递到别人手里？”
半个时辰后，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悄然驶出沈府侧门，在十二名便衣亲卫的护送下，穿街过巷，直趋宫门。
守门禁军认得令牌，未加阻拦。马车一路行至永宁宫外，季含漪独自下车，缓步走入那扇雕龙绘凤的朱漆宫门。
德妃所居偏殿弥漫着苦涩药味。她躺在床榻上，面色惨白如纸，双目紧闭，手腕缠着厚厚纱布。一名老嬷嬷守在一旁，见季含漪到来，忙俯身行礼，递上一封染血的信笺。
季含漪展开细读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信中所述，并非冤屈，而是一段尘封往事??十五年前，先帝尚在位时，曾有一位宠妃诞下皇子，形貌酷似当时任侍卫统领的沈老将军。彼时流言四起，疑其血脉不纯。皇后（即今之废后）借机煽动宗室发难，逼先帝废黜该妃，贬入冷宫，不久便暴毙身亡。而那名婴孩，则被秘密送出宫外，交由民间抚养，生死不知。
信末写道：“今我命悬一线，不敢求生，唯愿真相大白。那孩子若尚在人间，应年约十五，左肩有赤色胎记，状如柳叶。若你能寻得此人，或可解开今日一切谜团。切记，柳非人名，乃标记；柳亦非始，实为终。”
季含漪指尖微颤，将信纸缓缓折起。
原来如此。
“影姬”以“柳”为号，是因为她们出身于那个被抹去的皇子旧部；皇后多年布局，不只是为了权势，更是为了复辟她亲生儿子的皇位；而所谓“赦罪诏”、“伪诏”、“换人计划”，皆为此服务。
她一直以为，这场斗争始于孙家案，始于她与孙宝琼的婚宴对决。
可现在她明白，这一切早在十五年前就已埋下种子。而她，不过是命运棋盘上一颗恰逢其时的棋子。
“德妃为何要告诉我这些？”她低声问老嬷嬷。
老嬷嬷垂泪道：“娘娘说，她曾是那位宠妃的贴身婢女，亲眼看着主子被人活活折磨致死。这些年她隐忍不发，只为等一个能掀翻真相的人。她说……您就是那个人。”
季含漪闭目良久，再睁眼时，目光如炬。
她转身离去，未再多言。
回府途中，风雨忽至。雷声滚滚，电光划破天际，映照出她冷峻的侧脸。
“红绡。”她在车内开口，“立即派人前往户部，调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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