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无惧风雨之志。”
她逐个走近，问她们的名字，记在册上。有的沉默不语，她便写下“暂名某某”；有的只会方言，她便请通译女弟子记录音近之字。待到最后一人，是个满脸伤疤的少女，始终背对众人。她蹲下身，轻声道：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。但你要知道，不管你过去经历了什么，从今天起，你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那少女肩膀微微颤动，终于转过头，哑声说：“我叫……云姑。我娘死在窑子里，我爹把我卖了换酒钱。他们说我脏，不配做人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泪水已汹涌而出。
季含漪将她轻轻拥入怀中，任其痛哭失声。“你不是脏，你是被伤害的人。而伤害别人的人，才是真正的肮脏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你现在在这里，就说明你没输。你还活着，还能哭，还能恨，还能想要更好的日子??这就够了。这就已经是胜利。”
屋外天光渐明，春风穿过破窗，吹动墙上一张新贴的告示：
**“凡年满六岁女子，无论出身、过往、残疾与否，皆可入读官办义学，食宿全免，教材由朝廷统一发放。”**
这是三个月前皇帝亲批的新政第一条，也是《三十教谕请命书》中最先落地的一项。如今，它不仅挂在宫墙之内，也贴进了最偏僻的村舍、最卑微的角落。
午时过后，孩子们陆续被带去沐浴更衣，换上书院统一发放的蓝绸儒衫。虽尺寸不合，皱褶遍布，但在她们眼中，这衣服宛如铠甲，穿上的那一刻，有人忍不住摸了又摸，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
下午，季含漪亲自授课。教室设在原佛堂，匾额已被取下，换上一块新木牌，上书“启蒙堂”三字，乃太子亲笔所题。
她站在讲台前，面对二十双眼睛??既有新来的阿芽、云姑，也有在此修养数月、即将转入书院本部的老生。
“今天，我们不讲诗书，也不背典籍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只做一件事：学会说‘我’。”
台下一片茫然。
“我说‘我饿了’，不是为了讨饭；我说‘我疼’，不是为了博同情；我说‘我不愿意’，不是不懂规矩，而是我在行使一个人最基本的权力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，“你们很多人，曾被人夺走说话的权利。他们打你们、吓你们、骗你们，让你们以为自己低贱、愚昧、活该受苦。可我要告诉你们??那些都是谎言。”
她举起手中的书，高声道：“这本书里，没有圣贤训诫，没有妇德条规。它只回答一个问题：一个女子，该如何活成她自己？”
教室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忽然，阿芽举起手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先生……我可以……试试吗？”
“当然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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