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衰微”。
她闻之冷笑,提笔修书一封,直寄礼部尚书沈昭:“你既掌天下文教,便该知道??真正的礼,不是束缚活人的枷锁,而是照亮前路的灯。若连一句话都不敢说,一个字都不敢改,那我们这些年,究竟为了什么?”
沈昭接信当夜,便起草《女子任职资格法》,明确提出“才德为先,不限性别”,并提议设立“女科顾问团”,协助修订全国律例中涉及女性权益之条款。皇帝览后,沉吟数日,终允试行三年。
春风再度吹绿江南岸时,第一批十三名女子通过特科考核,被任命为各州“民事协理官”,专管婚姻纠纷、遗产继承、妇幼保护诸务。她们上任之日,百姓奔走相告,许多村妇竟扶老携幼步行数十里前来见证“女官升堂”。
其中最令人动容者,乃原籍山东的周氏。其母早年被夫家逐出家门,饿死荒野,尸骨无存。她自幼被卖为婢,靠偷听私塾讲课识字,后考入书院,苦学律法七年。此次出任登州协理官首日,便开堂重审母亲旧案,依据新规追回被夺田产,并责令族老当众赔罪。结案当日,她在母亲坟前焚香跪拜,朗声道:“娘,今日女儿替您坐堂断案,您看见了吗?”
消息传回京城,季含漪正在批阅学生来信。读至此处,她久久不能言语,只将信纸贴于胸口,仿佛要让那股热意渗入肺腑。
当晚,她独坐灯下,取出日记本,写道:
**“有人说我太执拗,不肯放下过去。可若我们都忘了那些被踩进泥里的名字,谁来证明她们曾经活过?谁来告诉后来的女孩们??你不必顺从,不必沉默,不必等到死后才被人称为‘烈’?”**
雨又下了起来,淅淅沥沥,敲打着窗棂。她合上日记,抬头望向墙上悬挂的父亲遗像。画像中的季怀安依旧目光清峻,手持一卷《春秋》,题跋是他亲笔所书:“君子之道,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。”
她轻声道:“父亲,您当年说我一个女子,不该涉政,不该惹祸。可如今我才明白,有些祸,正是因为无人敢惹,才一代代传了下来。我惹了,但我无悔。”
次日清晨,她照例前往书院。途中经过一条旧巷,忽见一群小女孩蹲在墙角,用炭条在地上写字。走近一看,竟是抄写《女学辑要》中的句子:“女子亦有人格,非附属也。”“识字非为取悦他人,乃为明辨是非。”“你可以嫁人,但你首先是自己。”
她驻足良久,未惊动她们。转身离去时,眼角微润。
授课开始前,她站在讲台之上,面对百余名新生,缓缓开口:“你们知道吗?就在三十年前,女子公开说话会被斥为‘无礼’,读书写字被视为‘不安分’,甚至有人相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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