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为妾愤而投井未遂者,有遭兄长典卖至青楼侥幸逃脱者,更有亲手毒杀虐待丈夫后自首入狱、经她奔走赦免者。她们曾被视为“不祥”“克夫”“妖妇”,如今却站在这里,身穿蓝绸儒衫,腰佩竹简铜牌,眼中再无怯懦,唯有坚定。
她缓步登台,环视众人,声音清越:“你们曾被人说‘命该如此’,可你们来了。你们曾被人说‘女人不该说话’,可你们开口了。今日之后,你们将各赴州县,或任塾师,或掌义庄,或协理官府女监事务。我不求你们个个封诰命、立牌坊,只愿你们记住一件事??你们活着本身,就是对旧规最大的反抗。”
台下静默片刻,忽有一人起身,是原籍四川的林氏,其夫暴虐成性,逼其食炭自残,她忍辱三年,终借学堂识字学会写状纸,联合邻里十户妇女联名控告,使其伏法。此刻她泪流满面,却昂首高声道:“先生!我们不怕苦,也不怕死。我们只怕……再回到那个不敢哭、不敢逃、连名字都被抹去的日子!”
话音落下,众女齐声应和:“誓不负师训,终生传灯!”
声震屋瓦,惊起檐下栖鸟。
典礼毕,容春匆匆上前,递上一封密信。拆开一看,竟是柳芸亲笔,字迹急促:“东宫地窖查封后第三夜,赵承业余党潜入焚毁部分残卷,然‘永昌遗诏’原件已被转移。据线人报,现藏于白云观地下冰室,由一位老道看守,自称‘奉故人之托,待执灯人至’。”
她心头一紧。
白云观??那位致仕老尚书张大儒每逢初一十五必去之处,岂会只是巧合?此人虽已削职为民,但门生遍布朝野,更有数位阁老出自其门下。若他手中尚握有足以动摇皇权的秘密,恐怕不会轻易放手。
她当即召来沈肆商议。他听完沉吟良久,道:“此事不能再由你亲自涉险。太子刚醒,朝局未稳,若你此时失踪或遇害,必引发动荡。不如借朝廷名义,派清讼司携旨搜查,名正言顺。”
她摇头:“清讼司中仍有张党暗桩,若提前泄露,不仅证据毁尽,连那老道性命也难保。况且……”她目光微黯,“那人既称‘待执灯人’,分明是要我亲往。若避而不应,岂非负了这份托付?”
沈肆凝视她许久,终是叹道:“你总这般,明知前方是刀山,也要赤手去攀。”
她微笑:“因为我身后,已有千军万马。”
三日后,她以“采风问俗”为由,向礼部报备行程,率两名女弟子赴西山踏春,实则夜宿白云观外村舍。次日凌晨五更,天色未明,她换上粗布道袍,头戴斗笠,随柳芸之父??这位昔日刑部绘图匠??悄然潜入观后山崖。
果然,在一处荒废丹房背后,发现一道隐秘石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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